周三黄昏,我在玄关处站了好久。钥匙串上的金属挂件硌着掌心,像这星期没消化完的会议纪要、没回复的作业音讯,以及没说出口的那句“我有点累”,沉甸甸地坠着。客厅没开灯,暮色把沙发、茶几揉成含糊的影子,倒比白日更让人安心——至少不必看见自己眼下的青黑,不必面临电脑屏幕上闪耀的光标。预定的时刻快到了,我才渐渐换了家居服,把散落的文件拢到旮旯,又在地毯上垫了块柔软的毯子。没有门铃突兀的动静,只要悄悄的叩门,带着适可而止的距离感。开门进来的人拎着一个素色布包,声响很轻:“打扰了,我先洗手消毒。”水流声从卫生间传来,窸窸窣窣的预备声里,没有剩余的问寒问暖,倒让紧绷的神经先松了半分。她的方法是从肩颈开端的。指尖触到肌肉的瞬间,我才惊觉那里早已硬得像块石板。不是用力的按压,更像是带着耐性的“探寻”,一点一点揉开打结的筋络。起先还有些天性的生硬,可当温热的力度顺着脊椎往下走,掠过腰腹时,积累了良久的疲乏忽然有了出口。我闭着眼,能闻到她布包里带进来的淡淡艾草香,混着家里常用的木质香薰,成了独归于此时的屏障。她从不多言,只在换姿态时轻声提示“能够侧过身吗”,其他时刻,只要织物冲突的轻响,和我自己逐突变深的呼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注意力从“这儿还疼”变成了“本来这儿能这么软”。肩颈的酸胀在渐渐融化,连带着脑子里回旋扭转的那些声响——“这个计划要改”“明日要早上”“他人如同都做得更好”——也跟着淡了。我不再去抓那些缤纷的想法,就像听任紧绷的肌肉去承受这份力道,任由自己沉进柔软的沙发里。这不是简略的放松,更像是一场与自己身体的对话:它用酸痛告诉我“你累了”,而这份按摩,是我总算肯停下来,仔细回应它的方法。结束时,窗外现已全黑了。她拾掇东西的动作很轻,脱离前说“记得多喝温水,别立刻垂头看手机”,口气像朋友的叮咛。门关上的瞬间,屋子里又只剩我一个人,却和之前的孤单不一样了。身体里的沉重感少了多半,连呼吸都变得顺利。我蜷在沙发上,摸了摸不再生硬的后颈,忽然就红了眼——不是伤心,是总算卸下重担的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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